
1.导论
一个人的性格和思想往往会不其然在他的文章中流露出来,至于有关他个人的经历,以及生活事迹,又有谁比他自己更清楚呢?所以要认识保禄,从他的书信着手,特别是那最具真确性的七封,便是最恰当的方法。
虽然保禄写信的目的不是为向人介绍自己和报告自己的工作,但正如一般人与熟络的朋友通信时,总会提及自己的近况或生活经历,保禄也不例外。在保禄的书信中,也记录了他的一些生活片段,例如,由得前2:1-2我们得知保禄曾经在斐理伯吃过不少苦头。相类似的章节还有很多,如得前2:17-18,迦1:13-23等。
同时,这些书信也帮助我们了解保禄的过去和成长。纵使这些书信是在主后50-67年之间写成,但这并不代表书信不能反映这时期以前的生活情况,例如保禄在迦1:13-23交代了他为基督召叫后的心路历程,我们亦从中知道保禄的出生及所属的支派。
然而,保禄的书信始终是以神学反省、训导、传教为主,自述与情怀的抒发是次要的,它只能告诉我们不同事件相对的次序,因此我们单凭书信是不能重构保禄的一生;我们需要借助另一资料来源——宗徒大事录——的帮助。宗徒大事录关注的是宏观的教会发展,所以能为我们展示一个较完整的架构。再者,路加有时亦会记录该时期一些人物的名称,如宗18:12提及作阿哈雅总督的加里雍,这让我们能够更清楚地掌握事件发生的时段。
纵使宗徒大事录可为我们提供一个有关保禄事迹的历史架构,这不表示保禄的生平被准确地报导出来,因为路加写宗徒大事录的目的并非在于历史性的报道,所以他笔下的保禄是在他构思的神学与教会学框架里出现的,形象是趋于理想化,例如在宗徒大事录中的保禄每到一个新地方,必先到犹太人的会堂(宗13:5;14:1),他又非常遵守犹太人的传统,路加还就让保禄对犹太人的控诉作辩护(宗21-26章),把保禄塑造成一个理想的福传者。而且,与早期教会无关的保禄事情并不一定记载,故此宗徒大事录实在不能将保禄的事迹完全准确地反映出来。因此,我们一般都会以保禄书信和宗徒大事录的资料互相补足的方式去了解保禄,但当两者有抵触时,我们必以保禄书信的资料为首选,因为“自白”总比“转述”的可信性为高。
在重整保禄生平的工作上,我们除了靠保禄书信与宗徒大事录这两个经内的源流外,经外的历史文献也提供了不少准确的资料,让我们对于经内的叙述,既得到佐证,也进一步理解。例如有关保禄归化事件发生的年期,一般都相信是主后36年左右,因为根据历史资料,比拉多在主后36年被召回罗马述职,另由一位名叫玛尔切罗(Maecellus)的人作犹太的代办,就是作罗马人管理这地方的首领。这段管制交替期产生了管制的宽松期,以致犹太宗教可乘机迫害耶路撒冷教会,执事斯德望就是在这时殉道,而保禄归化的时间应与斯德望殉道相距甚近,大约是主后36年。至于其他例子,在这里暂且不说,留待叙述保禄生平时,才加以列举出来。
总扩而言,我们可从三个源流去研究保禄的生平,但这三个源流的权威性仍以书信为首,宗徒大事录为次,担负起补足的作用,而经外资料则是用来加强保禄事迹的历史性。
2.保禄的早期生活
保禄的名字
在保禄的书信中,我们清楚看到宗徒自称为“保禄”,如迦1:1及铎1:1。宗徒大事录亦多次以“保禄”这名字称呼这位宗徒。然而,我们亦可以在宗徒大事录中发现保禄另一个名字——扫禄(宗9:4,17;22:7,13;26:14),而宗13:9中更清楚指出:“扫禄,也即是保禄”。
有人认为扫禄是皈依前的名字,而保禄是他在皈依后更改的。不过,细心研究宗徒大事录的经文,就不难发现这假设并不确信。保禄的皈依是由于大马士革的事情,但在大马士革归化的事件后(宗9:1-19),扫禄这名字一直用到宗13:9。这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事件促使名字的改变,但显示出作者是清楚名字的改写,故此学者推断,可能是因为路加用了不同源流的资料,遂出现了宗13:9作为分水岭的误解。
至于为何有两个名字,原来在文化传统上,当时的犹太人,有拥有两个名字的习惯:一个是闪族式的,一个是希腊式或罗马式的,例如得前1:1提及的“息耳瓦诺”便是“息拉”,“息拉”是犹太化的名字,“息耳瓦诺”是希腊式的名字;而“扫禄”(Saul,即撒乌耳)正是闪族式的名字,“保禄”(Paul)是希腊式或罗马式的名字。一般相信“保禄”是自出生便有的称呼,而“扫禄”则是用于犹太人圈子的后加名字。
保禄的出生年份
圣经没有记载保禄的出生年份,但我们可以凭两个线索推断出保禄大约出生在公元5-10年,。第一个线索就是写于公元61-63年的《费肋孟》书,在费9节保禄称呼自己是老人。“可是,我这年老的保禄,如今且为基督做囚犯的,宁愿因着爱德求你。”由此可见,保禄在书写《费》时已经是当时人们普遍认为的老人年龄。根据Filone记载,希波克拉底医生当时把人生分为七个阶段,青年指21-28岁,而老年则指49-56岁,56岁以后就是晚年了。因此可以推测保禄在写作《费》时,即公元61-63年他大约49-56岁,那么他的出生年份大约在公元5-10年之间。第二个线索就是宗7:58,恰哈印证了这个推测,因为路加在宗7:58提到圣斯德望遭受迫害时,保禄作为青年人帮助看守衣服。如果斯德望遭受迫害是大约在公元36年,而保禄此时21-28岁,那么可以吻合保禄大约出生在公元5-10年的推测,保禄与耶稣是同时代的人。(《圣保禄—生平、著作、信息》24页,步徹密著)
保禄的出生地
根据宗9:11;21:39和宗22:3的记载,保禄出生于塔尔索(Tarsus)。塔尔索是罗马帝国基里基雅省(Cilicia)的首都,是一座著名的文化古城。著名的罗马地理学家斯特辣波(Strabo)指塔尔索是当时希腊文物荟萃的教育中心,拥有比雅典和亚历山大利亚更好的学校,是学习哲学、通识教育的重要中心(宗21:39)。
保禄的文化和宗教背景
每个人的思想、信仰都会受着本身的民族文化、成长环境、家庭背景的影响。正如在现今的世界上,有不同的民族,各个民族有其独有的文化、语言。就算是身处同一文化,每个人的思维方式还是不同的,他们深受环境影响,从而产生一种新文化,甚至会身兼两种文化。侨居国外的华侨便是一个好例子,他们当中有部分人会致力保存本身的中国文化及传统,学习中国语言,当然他们亦要懂得身处地方的语言,接受当地的教育及文化。保禄便是这样的人——他是一位犹太人,但他出生于一个深深受着希腊文化影响的罗马城市塔尔索,享有罗马公民的身份,是一位深受希腊文化熏陶的犹太人。
犹太人保禄
在宗22:3中保禄介绍自己是犹太人,在基里基雅省的塔尔索长大,且在大约十五岁时被送到耶路撒冷接受加玛里耳的培育。在斐理伯书和罗马书中,他更详细地说明“自己就是个以色列人,出于亚巴郎的后裔,属于本雅明支派”(罗11:1),“我生后第八天受了割损,出于以色列民族,属于本雅明支派,是由希伯来人所生的希伯来人;就法律说,我是法利塞人”(斐3:5)。
这正好解释了为何在古代众圣王中,他选取了同属本雅明支派的撒乌耳的名字。虽然保禄说自己是犹太人,但又是一个哪样子的犹太人呢?因为当时的犹太人,也可以分为希伯来人和希腊化犹太人。
他确实在塔尔索出生,但为何到了耶路撒冷呢?在斐3:5他告诉了我们他不单是出自以色列支派,更是“由希伯来人所生的希伯来人”,那么他便是一位懂得希伯来语和阿剌美语的正统犹太人,这也是他常引以为傲的身份。
保禄的父母是犹太人,就像当时散居于耶京以外的大部分犹太人一样,为了保存犹太文化的根,会让小孩同时接受两种文化的教育,其中包括阅读和书写希伯来语,及学习阿剌美语,都是犹太教育的学习重点。大概保禄是在这种情况下,从小便学习希伯来语的,所以他能够在毫无准备之下,也可以用希伯来语向耶路撒冷的犹太人作出宗22:1-2的致辞。在宗22:3
他指出自己曾经去耶路撒冷,跟随著名犹太经师加玛里耳(Gamaliel)接受教育。
加玛里耳是当时有名的经师,可能保禄在当时已有成为拉比的打算。 作为加玛里耳的学生,保禄要常用希伯来语和阿剌美语,因为在主后70年以后,经师们为保护自己的文化而强调希伯来语与阿剌美语的重要性,并拒绝用希腊文。那样激烈的行为,不会是突然出现的,所以我们有理由相信,在此以前,这些经师已经渐渐倾向纯以希伯来语及阿剌美语来沟通,由此推断,保禄应长期接受以希伯来文和阿剌美语作口语和文字表达的训练。
对保禄来说,阿剌美语是他的母语,而且我们在部分保禄书信的章节,例如罗9:17,33;11:35;12:19;格前3:19;15:54;格后9:9等发现,他引用的旧约经文,也参考了《七十贤士本》以外的希伯来文圣经,所以保禄应懂得希伯来文的。此外,既然他是拜于加玛里耳的门下,接受专门的拉比训练,自然对旧约、犹太传统有深厚认识,他在这方面的学识经常在书信中显示出来。
按近代圣经学者耶肋米亚斯(J.Jeremias,1900-1979)的研究指出,保禄既然拜师于加玛里耳的门下,接受拉比的训练,必定有成为一位拉比的理想,而根据宗徒我们大事录的记载,他在大马士革所进行的拘捕基督徒行动和拥有的决策权威(宗8:1;9:1-2),可推论出他不可能仍是学徒,而应该已经成为拉比。要获得拉比的头衔,至少是四十岁,并且是已婚人士,所以我们相信保禄在那时已婚。他在格前7:8中所说的话,“我对那些尚未结婚的人,特别对寡妇说:如果他们能止于现状,像我一样,为他们倒好”,所反映的单身状况却是显而易见的,那么保禄究竟是未婚,还是已婚呢?
耶肋米亚斯认为保禄应是已婚的,而格前7:8的独身意思应理解为“鳏夫”,因为保禄在格前9:5反问“难道我们没有权利携带一位为姊妹的妇人,如其他的宗徒及主的弟兄并刻法一样吗”时,正反映他没有再婚。但无论如何,这一切证据都较含糊,因此关于保禄的婚姻状况,并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此外,拉比的训练还会训练谋生的技能,那么,保禄的“专业”是什么呢?我们在圣经中可以推断出来,在宗18:3提及他以制造帐幕为业。按照学者黄锡木的推断,可能他是在接受拉比训练时学会的。
此外,保禄不单是一位虔诚的犹太人,如他的父母一样,他是一位法利塞人(宗23:6;斐3:5)。同时,他是按照他们“教中最严格的支派,度着法利塞人的生活”(宗26:5),严守一切法律,对自己的宗教是非常执着和热诚的,以保存犹太信仰的纯正为己任,所以对于基督徒所诠释的法律、宗教信仰极为不满。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初时为维护犹太宗教和法律,不惜用尽方法迫害基督徒,他在斐3:5-6及迦1:13-14也承认自己所坚持的看法。
由此我们可以知道,保禄的犹太文化背景实在很深,其中还包括受过法利塞人在犹太法律上的训诲,这对于我们理解他书信中的神学思想很重要,特别是因信成义的神学信条。
希腊化的保禄
除了受到犹太文化的影响,保禄同样受到希腊文化的影响。正如上文所言,保禄出生的塔尔索是当时数一数二的文化名城,那里经济繁荣、交通发达,可谓是思想文化的交汇点。保禄在这里出生,并曾接受良好的希腊教育,对于希腊语的运用必定流畅自如,可见于这么多含有丰富神学反省,以希腊文写成的书信中。还有,保禄在书信中引用的旧约经文,大多数是源自《七十贤士本》的。《七十贤士本》是以希腊文写成,通行于耶路撒冷以外侨居的犹太人。此外,希腊的教育使保禄对当时的宗教和流行文化有相当的了解,例如他对伊壁鸠鲁派和斯多葛派的学说有一定的认识,否则不会在雅典与这些学派的哲士辩论(宗17:17-31)。他的能言善辩,实在是从学习希腊人的辩论法而来的。所以,希腊教育把保禄培育成一位博学的人,他对当下的流行思想文化有颇深的认识,这对日后的福传事业有很大的帮助。
罗马公民保禄
保禄曾声称他是罗马公民,且“生来就是”(宗22:27-28)。由于“生来就是”,所以保禄的罗马公民身份,是从祖先继承而来的罗马公民权。当时,只有在罗马城出生,或是家族为皇帝做了特别的事,才会被恩赐罗马公民身份,而保禄的家族应属于后者。至于他的祖先如何能成为公民,学者黄锡木指可能是透过参军的方式,这是当时流行的途径。只要服役二十五年以上,便可获得公民身份。当然,这只是一种推测。
对于保禄罗马公民的身份曾经有争议,因为他在格后11:24-25提及:“被犹太人鞭打了五次,每次四十下少一下;受杖击三次;被石击一次;遭翻船三次;在深海里度过了一日一夜。”要知道,鞭打和囚禁之事是不可能发生在罗马公民身上的,因为根据罗马法例,不可对罗马公民执行鞭打的刑罚,而且未经法庭审讯,不可将罗马公民监禁在牢狱中,因此有人对曾有这两种遭遇的保禄的罗马公民身份存有怀疑。
不过,如果我们看宗16:22-24这一段经文,也有提及保禄和息拉在斐理伯的遭遇:“群众齐来攻击他们,官长就撕下了他们的衣服,下令用棍殴打。打了许多棍后,就把他们押在监里,吩咐狱警小心看守……”这里似乎指保禄也被人用棍殴打,但只要我们仔细阅读上文下理,便会发现保禄他们是以犹太人的身份被押见官长的:“带他们到官长前说:‘这些是犹太人,他们扰乱我们的城市……’”(宗16:20)。糊涂的官长便不问因由,尽信群众们,视保禄他们为普通的犹太人而施以刑罚,官长直到第二天才得知保禄的罗马公民身份,而他得知实情后就害怕起来(宗16:37-39)。若他早悉保禄的身份,必定不敢如此对待他们,因此保禄罗马公民的身份应是可信的。
罗马公民权为保禄带来不少方便。保禄不但拥有接受公平审判的权利,而且可向凯撒提出上诉(宗25:10-11),这多少可减轻司祭长们给他带来的麻烦。他更可自由往来罗马帝国境内各地,这对传教工作有很大帮助。
3.保禄的归化
在认识保禄这位犹太人的基本文化背景后,我们现在走进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阶段,就是他的归化事件。这件改写保禄的一生、促进初期教会发展、稳固基督徒信仰的事件,因为在大马士革发生,故常被称为“大马士革的归化”。事件应发生于主后36年左右,因为我们推算出斯德望殉道那年,亦是比拉多被调职的一年,而根据宗徒大事录的记载,保禄是赞同并目睹斯德望被打死(宗7:58;8:1),相信基督的人都被拘捕及监禁(宗8:3),之后迫害行动扩展至耶路撒冷城外(宗9:1-2),保禄还申请大司祭的许可,前往大马士革除灭基督徒。在保禄快要到大马士革时复活的基督向他显现自己。
无论在保禄自己的书信或是宗徒大事录,都有记载关于保禄归化的事件,讲述方式及细节各有不同,因各自的写作目的不尽相同。然而,这差异并没有降低归正事件对保禄及初期教会的产生重大影响。
有关归化事件的记载,在迦拉达书、格林多前书、格林多后书和斐理伯书都有提及。在这些书信中,保禄本人并没有具体及详细地描述当时在路上发生的经过,以及当时的感受和心理演变,但他却明确地指出有一个特别的经历发生在他的身上,这就是复活的耶稣基督向他显现。
基督的显现令他的生命起了很大的转化,而保禄对这皈依经验的了解及体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得以净化及强化,并在书信中流溢出来。因此,保禄在书信中着重于表达他对皈依经验的深层体会:他深深体会到天主在救恩工程中的白白赐予(格前15:3-9)。
保禄在这事件中明白到,皈依中的一切都不是靠个人力量赚取的。他反省到早在生命的开始,天主已经召叫了他(迦1:15),并为他做好了悉心的安排。他的生命,以及一切受造物的生命,都是一个救恩计划,同时是整个基督救恩计划的一环。在保禄的叙述中,彰显了天主的德能及浩瀚无际的救恩。天主是一切行动的主动者,他透过 “召叫”、“选拔”、“启示”,介入了保禄的生命,并彻底改变了他。保禄原是一位受惠者,在与主相遇后,他有了新的使命,他成了基督的仆役(迦1:10),宗徒的一员,以传扬基督的福音为己任,为使万民获得救恩。这些章节都证明了基督确实在大马士革向保禄显现,并重整了他的生命。但如果要清楚基督显现时发生的经过,我们便要依靠宗徒大事录的三则报导。
宗徒大事录有三处报道保禄的归化。第一次宗9:3-9是由第三者以旁述的身份叙述事情的经过,而另外两次均是保禄亲口描述的,分别是在宗22:6-21保禄在耶路撒冷被铺后面对犹太人宣讲,和在宗26:12-18保禄在阿格黎帕王面前为复活的耶稣作证。纵使三次报道都是出自路加,但内容并非完全相同。
有人认为,这是保禄以归化后的经历作反省,重新演绎当日耶稣的话语。至于其他部分的差异,例如究竟与保禄同行的人有没有跌倒?他们究竟看见光,还是听见声音?为什么宗26:14说有声音用希伯来话向保禄说话,但话语中却引用了希腊的谚语:“向刺锥踢去,为你是难堪的”?如果我们继续阅读三则报道余下的章节(宗9:10-19;22:14-21;26:16-18),我们也会有另一疑问:究竟天主是亲自或是藉阿纳尼雅派遣了保禄?他在大马士革路上,还是日后才派遣他呢?
对于三个记载的这些差异,学者认为这可能是由于路加用了不同源流的资料,所以产生了差异。至于这些差异本身有没有背后的因由及意义,这里不再探究了,因为我们要关注的并不是这些细节的差异,正好相反,我们要注意的是在整件归化事件的记录中,其核心的思想,或最重要的部分是什么——那就是三个报导的共同之处。正因为是传授的核心,以致是毫无偏差。
在不同源流的报导中发现的相同资料,才是整件事件的核心所在。保禄是在毫无准备下,在往大马士革的路途上,忽然听见基督的声音,说:“扫禄,扫禄,你为什么迫害我?”保禄询问他说:“主!你是谁?”而主便清楚表明自己就是保禄所迫害的纳匝肋人耶稣,随后更清楚地向保禄表明他的旨意。
与保禄书信作比较,路加明显地把事件报导得绘形绘色,事件的故事色彩非常浓厚。他运用了旧约中叙述圣祖或先知被召叫及委以重任的模式,来表达保禄的蒙召,例如在出谷纪中梅瑟在荆棘前被召唤(出3:2-10),还有是雅各伯被命令返回祖家(创31:11-13),以及天主命令雅各伯迁往埃及(创46:2-4)。
读者细心阅读以上三则记载,就会发现当中被召叫的形式与保禄的非常接近——他们都是通过梦境或异象,先由上主主动呼唤他们的名字,继而表明身份,并吩咐他们应作的事。路加希望透过这种形式,让人将保禄与旧约中的先知联想在一起,显示出保禄是由主所拣选的,他所做的一切均是主安排和指引,是来自天主的计划,这便奠定保禄在初期教会中的地位。
曾经有学者认为保禄的改变纯粹出于个人因素。他们指出保禄因发现严守法律的努力是徒劳无功的,因而转向基督,而他这种思想的改变在罗7:7-25中表现了出来,也就是说,有学者认为,以上的内容不仅是一种神学看法,更是保禄自己的心路历程,一种由守法而感到无效的经验,促使保禄改变自己对信仰的取向。然而,虽然保禄的确在罗马书中表达了对法律与罪过的见解,他的见解实在是建基于基督的救恩计划与人无法独立克服罪恶的事实。因此,我们相信他的归化全是由于复活的主向他显现而造成的。
在以上所引的罗马书中,我们可以留意到,保禄对于自己在成为基督徒之前严守法律的行为,并没有任何负面的评价,相反他更以守法而自豪。其他的保禄书信也可以证明这点—— “就法律的正义说,是无瑕可指的” (斐3:6);“我在犹太教中比我本族许多同年的人更为急进,对我祖先的传授更富于热忱”(迦1:14)。所以他绝对不是对自己过去守法的行为失望,说他因为对法律失望而改变信仰,并不合理。
此外,亦有学者质疑保禄的转化其实是出于“顿悟”,认为他是自己领悟到基督信仰的真实,从而改变自己的信仰。但这说法实在是看轻了历史的记载了,因为保禄多次指出复活的主曾显现给他。如果把这些记述视为保禄的“顿悟”,明显是扭曲了有关文字记载的历史性。
亦有学者认为保禄可能是受了耶稣的宣讲影响,但这假设的可信性较低,因为没有资料显示保禄曾经接触过耶稣。虽然耶稣在世时保禄应身在耶路撒冷,而他们两人年龄相若,故他应知道有耶稣这个人,听闻过他的事迹,知道他因何而死,但他未必接触过耶稣,对他的言行并不熟悉,故此他日后要拜见伯多禄等宗徒,从他们口中认识耶稣公开生活的言论。
总括而言,保禄在大马士革的路上遇见复活的基督,这显现改变了保禄,使他成为见证人之一,更成为宗徒的一员。
本文来自圣经普及教材《宗徒书信》(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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